前陣子有個長輩來訪,他分享了些兩岸三地的經驗,一方面對大陸市場做了分析,另一方面也談了台灣現況,趁機問了個生涯規劃的問題,他給了這麼個建議:「如果喜歡錢,想要權,去大陸;不過沒那麼愛錢,也不在意權,回台灣享受美食與家人團聚,也不錯。但如果想要過有品質的生活,那就留在紐約吧!就看你想要什麼?」

「想要什麼?」這問題好難,問過自己千百次,小至捫心自問,大至呼喚上帝,沒結論,也沒定論。

「要成功」?「要快樂」?所謂的「成功」,從小在台灣被灌輸的觀念是:先考上明星高中,才能進好大學,最好考上熱門科系,如果繼續念研究所更棒。完成學業後,要嘛進大公司捧金飯碗,要不然到政府單位捧鐵飯碗。「成功」=「高薪」OR「下半輩子有保障」,當女人還得外加另一項,嫁個多金體貼的好老公。但這個「成功」適用在每個人身上嗎?「成功」=「快樂」?

照這個定義看,我一點都不「成功」,所以也沒「快樂」的權利。明星高中勉強進了,但只考上了個鄉下的二流大學,從冷門科系畢業,每年換工作,在台灣唯一進的三百多人「大」公司,也只撐了一年多,渾渾噩噩在台灣打混了七年,到紐約在三流的研究所,拿了個MBA,畢業後進了個二流的資產管理公司當個小小的分析師。不僅沒有多金體貼的老公,連嫁都還沒嫁出去。雖然沒「成功」,但也沒不開心。一路走來,真是像極了偶像—田中麻理鈴小姐。

紐約市雖然有錢人多,但據說也是全美國精神疾病以及不快樂的人最多的地方。錢不見買得到快樂,道理人人都聽過,但能作到有幾人?!餐廳服務生、公寓裡的水電工人,錢賺得不多,但臉上的笑容反而比辦公大樓裡那些制式虛偽的問候,來得真誠而令人溫暖感動。從他們的笑容,有時讓人體會何謂「知足常樂」。「成敗不見得論英雄」,但「行行一定出狀元」。

所以成功不成功也不見得重要。要緊的是,每天要吃飽飽,穿美美,過得開開心心,就算罵人也要罵得優雅有氣質,敵怒而我不怒。至於哪裡找「成功」,台灣?大陸?還是留在紐約?另外有個長輩說,只要能當下過得有意義,認真過每一分每一秒,不要有機會讓自己後悔,等準備好了,機會就在面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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